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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消极,且让我听出了诅咒李琰的意思,听起来有些不舒服,便回嘴:“您这话不对,万事皆在人为。而且难道要为明日之衰,就不追求今日之盛吗?难道您预料到今日致仕,便不去读书科考了吗?” 我噼里啪啦一顿输出。 赵云疏在旁边正想拦我,方兆林摇摇手,道: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 赵云疏神情紧张,又插不上话,方兆林撇了他一眼,玩笑说道:“放心,我活了几十年还会同他一个小孩子置气吗?看来你对你老师的度量还是不甚了解啊。” 赵云疏尴尬笑笑,给我递了个眼色,我缓口气,正要赔罪,方兆林又说:“你阿兄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。”他又觑了一眼赵云疏,打补道:“在读书上,最聪明。” 他直起身,不再摇扇,认真地看向我:“若有一日,不知退路,可来找你表兄与我。任何事,都可以。” 这话实在郑重,我急急站起来同他行礼:“我实顽劣,但并没有冲撞不敬您的意思。夫子海涵,我替阿兄谢过您。” 赵云疏也忙站起来:“老师,我代小妹与琰弟谢过您。” 方兆林摇摇手,又躺了下去,示意我们离开。赵云疏带我出了门,他漂亮的眼睛盛慢无奈,叹了口气:“你呀,性格还是这么直来直往。” 他边走边埋怨:“我真是被你吓一跳了,老师虽然性格好,但也没人这么没大没小的说过话。” 我自知理亏,并不言语。 此时,空中突然下起了豆大的雨滴,不一会乌云气势汹汹地占据了大半天空,转瞬之间,狂风裹挟着暴雨轰然落下,我与赵云疏赶忙躲到檐下。 随从们在远处等我们,临近此院,只能步行,车马不通。 漫天雨帘垂落,几滴雨被风吹到我面上,将时间万物拢在朦胧水气里,领口瞬间灌入几缕冷风。 咫尺之外,远处有人淋雨奔来,赵云疏正埋怨雨水弄脏了浅色的新衣衫,我却顾不上回答他,紧盯着淋雨的人。 那人正是高湛,他步履匆匆,一身玄青色常服淋得透湿,并未注意到角落的我们,路过我们的时候,除却雨水土地的腥气,我敏锐地闻到了一丝血味。 宅院的守卫明显认识他,高湛径直进去了,身影消失在眼前。 赵云疏一回过头,看着我的样子,好奇地问我:“那位……” “李琰的上司,吏部尚书。”我简单回答,心头被那血气扰的不安,很明显是才沾染的。 我抹了一把身上的雨水,同赵云疏说:“我数三声,我们跑过去。” “三,二……”赵云疏愣住的样子像只呆鹅,我还没数完,就跑了,只留背影给呆鹅。 他赶紧迈步,从后面赶上我:“……你怎么没数完?” 我没有搭理他,小桃见到我们有些错愕,我忙爬进我的马车,赵云疏上了另一辆。 回到府内,雨已然小了很多,但仍淅淅沥沥的下着,天际仍灰蒙蒙一片。 内心的惶恐不安一直持续到晚上,李琰今日仍不回来,没有说明理由,派阿青再去打听。 赵云疏甚感奇怪,我从中午见到高湛后便一直有点焦躁,他对此不知所措,宽慰我:“也许是别的事。” 我艰难扯起嘴角,连敷衍的笑都耗尽心力。 夜晚,雨势又磅礴起来,喧嚣的雨声隔绝了外部一切世俗的声音,小桃进来为我关上门窗,又悄悄退下。 寂静的屋子里,我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如鼓点般急躁的心跳声。 阿青冒着雨回来,悬在我心头的利刃终于落下。 “方同知翻供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