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鳥篇?0-4-1? 陰影下的獻祭?一 (第2/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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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月光如刃，将森林割裂成明暗交织的断层。

    密林中的巨树下，男人修长的身影如阴云般将艾拉拉彻底笼罩，那股混合着硝烟与冷冽松香的气息，让空气都变得黏稠得令人窒息。艾拉拉被死死禁锢在粗糙的树干与男人冰冷的铠甲之间，无处可逃，纤细的身躯在那份沉重的压迫下战栗不止。

    碎银般的月光穿透枝叶，斑驳地照亮了那袭华贵的宝蓝色礼服，却也无情地曝露了那双琥珀色瞳孔里的秘密。在那里，找不到半点皇室成员该有的凌人盛气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如雏鸟般近乎透明的纯真与羞怯。

    即使这件镶嵌宝石的礼服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，却依旧裹不住她骨子里属于侍女那怯懦而柔软的底色。

    「这身衣服，真是碍眼得让人想一把火烧了。」他贴近她的耳畔低语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扭曲的笑意。

    明明只是一只弱小的小鸟，却胆敢强行抵抗，自愿披上了这身世间最华丽、也最沉重的羽毛。结果这身盛装没能化作守护的屏障，却反倒成为令人窒息的枷锁，最终彻底沦为掠食者掌心之中猎物，只能在他如刃的注视下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那双紫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不明的红光，像是地狱幽火，又像是深渊中窥视的恶兽。无人能窥破的深处，隐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妒忌。

    他看着艾拉拉——即便双唇被吻至红肿、眼角含泪，但那骨子里透出的拒绝气息依旧像是一道无形的墙，将他这个从深渊爬出的怪物拒之门外。

    「瓦勒雷亚的…公主…吗…」他缓缓重复着这个称号，语气带着一种玩味的嘲弄。

    「…是……是的……」艾拉拉吞了吞口水，艰难地维持着虚假的身分。   「……所…所以……请您放开我……这、这完全不合礼数……」

    她必须守住这个秘密，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，即使恐惧让她的灵魂都在战栗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拢紧了胸口那个银色的丝带蝴蝶结——这身华贵的礼服，是出发前公主亲手交予她的任务。这是她最后的战袍，也是她作为侍女的尊严。

    主人给予的使命，即使死亡，也必须完成。

    然而，这个轻微的动作却让男人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。他盯着那根银色丝带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碍眼的存在——那个老是高高在上的、随手交派危险差事的麻烦女人。

    偏偏这只笨笨的小鸟却为了她视死如归。

    烦躁感如同毒液，在他胸口剧烈翻腾，让他此刻的视线变得愈发戾气逼人。

    「礼数？」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嘲讽的冷笑。

    他后退半步，终于松开了对艾拉拉的钳制，右手却猛地拽住了礼服胸口那段交叠用来固定领口的宽大银色丝带。

    艾拉拉发出一声惊呼，以为他要将其扯断，但他却只是动作熟练地将结扣挑开，轻轻一扯。

    「嘶——」

    随着布料滑动的声音，丝滑的缎带被他轻易地扯下。银色丝带在月光下像是滑动的流星，如飘零的花瓣般落下，被他捏在手中软绵绵地垂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