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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是为了侍奉妻主,那就是妻主说了算 (第2/2页)
呈果点。每一步,皆需无声、无误、无逾矩。” 随后,再由四位公子依次演示。 楚玉的动作最是流畅优雅。他自幼被家族以待嫁的贵卿之礼娇养,捧碗时腕如悬玉,布箸时指若拈花,最是赏心悦目,仿佛理应如此。 林清晏则是全神贯注,一副认真模样。他的动作明显没有楚玉那么流畅,但最终也没出什么差错。 赵虎则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。他轻轻端起托盘,动作很轻很稳,放下的时候却突然“咣”的一声,让看的人全都忍不住皱了眉。 随后在布箸时,他完全忽略了箸尖朝内的规矩,到最后竟连果点,都忘奉上了。 见他如此,一开始还有人笑他,到了最后,大家皆是一脸无语。 最后,轮到了江砚。 江砚安静上前,举手投足间,动作精准得近乎完美。他奉汤的时候,手腕悬空,碗里的汤纹丝不动,他后退几步时,足尖轻点,轻盈至极。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林清晏都没想到,江砚竟如此厉害。 可偏偏在最后,呈上果点时,他的身体几不可察的一顿,整个人的气息仿佛断了一瞬。 温承礼目光微凝,缓声道: “江公子,你做得很好。但是,你心里太紧了。” 江砚身形一僵,垂首道:“学生,谨遵教诲。” “礼仪不是枷锁。” 温承礼有些担心,慢慢解释道, “若是呼吸都要按照规矩来,那奉出去的就不是敬意,而是恐惧了。” 这句话像一根针,竟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江砚多年来筑起的保护壳。 他猛地咬住下唇,眼眶骤然泛红,却硬生生将泪意逼退。 他是江家的人,他不能失态,不能流泪,不能狼狈。 课程结束后,众人散开。 楚玉走到江砚身边,看着自己清瘦又倔强的好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 “阿砚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 江砚沉默片刻,声音平静:“谢谢。可是阿玉,好有什么用呢?不仅要做好,更要做对。” 说罢他勉强笑了笑, “我们这种人,便是差一分,也是错的。” 林清晏站在几步之外,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极清楚: “可对错的标准,是谁定的?” 江砚一怔,缓缓抬头。 林清晏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: “若妻主喜欢你,哪怕做得不合礼仪,那也是对的。” “所谓礼仪,既然是为了侍奉妻主,那就是妻主说了算。而不是本末倒置,反过来让那些规矩礼仪框住。” 江砚睁大了眼,表情中的震动清晰可见。他低下头,陷入沉思,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紧绷气质,竟慢慢缓和了下来。 赵虎挠头:“林兄这话,好像听着怪有道理的。” 萧然轻摇折扇,眸中含笑,语带赞赏:“难怪云家女君会选你,林家公子,真是守礼又聪明。” 话音落下,他收扇于胸前,躬身一礼: “在下萧然,妻主乃宁家女君,林公子,幸会。” 林清晏亦敛容回礼。 待直起身来,他抬头看向远处飞檐下的流云。 他心中清楚,自己或许永远做不到楚玉那珍珠般的优雅美丽,也做不到江砚那机器般的精准完美。 但那又如何?但他愿意学,也愿意努力。 云无定形。 这世间,本就没有唯一的标准答案。